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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一个能把林小陌阴了的人会在这个地方被你杀了么。”
杨易梅眸光闪了闪，不答反问：“以前你想保护一齐的心不比我少。怎么现在提起他的时侯竟然连半分多余的神色都没有？”
“你的情意就变得这样快么？”
季暖面色依然是风轻云淡，“快么？”
“我倒是不觉得多快。”
“天赋没了，杨一齐便直接去修了黑暗魔法，若说是志同道合，似乎有些牵强吧？”
杨易梅脸色不悦：“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他当时是怎样的一个人你心中有数。”
“当时他喜欢你爱你想要跟你在一起，现在也是一样的，可你却不是，你不喜欢他了你变心了。”
说着，她的眸光中略略黯然。
“我知道我在做的事情是什么，我也能明辨是非。”
“我并不是嫡系，甚至和本家之间隔了十万八千里那么远，那时我天赋初显，不但没有得到重视反而差点被其他分家人陷害至死。是一齐的出现，他救了我，还开口提拔我，我这才能在杨家本家谋一个职位。”
“我感激他，甚至……而他的感情于我来说太过遥远，我根本无可期望。”
“我比他年长，我们有血缘关系，我们门第差别很大……可你不同。”
“我知道他喜欢你，可我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默默去祝福。”
“你身份高贵天赋强大长相漂亮你什么什么都好，我跟你根本没有半分可比性。在那么多女孩之中我也只服气你，我也只愿你和他在一起。”
“可你为什么先放弃了？”
“只因为他没有相信你？”
季暖听完了她这些带着感情的质问之后神情依旧，只是微微有些想笑。
“……刚刚你说我不相信他的时候，似乎是我犯了什么大错。”
“如今说到他不相信我，就是‘只’？”
“这逻辑让我难以苟同啊杨姐姐。”
没等杨易梅说话，她便又道：“且在我没有天赋的时候他口口声声质问……唔，一如现在的你。”
“说我变了，怪我不够大度怪我无理取闹，似乎失去天赋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如今他自己经历了，倒是比我要脆弱的多。”
“啧。”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杨姐姐你在这各种纠缠可着实不好看。”
这些话明显不能走进杨易梅的心，也过不了她的脑子。
“那时他并不知道失去天赋是什么感受！”
“现在老天惩罚他了让他也失去天赋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还有什么要生气的？”
“反之……你可是知道失去天赋的滋味。”
“那种无助，那种无奈，你应该能懂的。”
“我只是看他那样一个刚毅的人找到我时那样痛苦，便知他心中造了不少罪。”
“我一个没经受过的人都能理解他的选择，你一个失去过天赋的人为什么还百般讥讽？”
“我不明白。”
季暖笑：“巧了哦。”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你能有那么大脸。”
“今年流行不要脸的么。”
没管对方骤变的脸色，季暖笑道：“行了行了，我哥兴许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天知道我为什么要进来和你浪费这半天口舌。”
“作死啊作死。”
说着，她便要离开，却被杨易梅挡住去路。
“我不管你怎么骂我，我今天只是想知道你的想法。”
“……你不觉得你对一齐很残忍么。”
季暖：“并不觉得。”
杨易梅被噎了这么一下，却坚持不懈。
“我希望你能回忆一下，回忆一下一齐为你做的事，回忆一下你们之前的种种。”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让一齐失望。”
“还有……我知道你是一个重情意的人，既然林小陌那样对你你都能愿意舍身救她，那一齐的事，我也希望你不要说出去。”
季暖闻言又是一声嗤笑。
“抱歉，我一时间还真没想起来杨一齐为我做过什么事。”
“且，你既然知道会武场上的种种，那你也应该知道，是谁把林小陌修习黑暗魔法的事情抖落出去的，又是谁，想把林家人修习黑暗魔法的事公之于众。”
“所以……”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全，却让杨易梅眼皮一跳。
瞅着对方的面色，季暖笑眯眯道：“而且所谓失望一事么，我还真的就喜欢看你们失望。”
“也所以，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聊的了，让开吧。”
杨易梅还要说什么，不料这时巷子口传来了一个男声。
语气很淡，说的也是同样的三个字。
“让开吧。”
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杨易梅心头便是一跳，回身之后果然看到了那个人的脸。
她抿了抿唇，喃喃：“一齐……”
“你怎么来了？”
杨一齐没有看她，而是把目光全部放在了季暖的身上。
“我没找到你，就出来瞧瞧。”
“结果在这里正听见你们谈话……倒是听了不少。”
回想起刚才季暖说的话，杨易梅心头便是一跳。
她急切道：“你也……可能她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你也不需要失望。”
“毕竟于你们而言我只是个局外人，她可能对我说的并不是自己真实的想法。”
“一齐……”
“不必多言。”还没等她说完，杨一齐便打断了她的话。
他直视着季暖的眼睛，轻笑一声，道：“她心中怎么想的我大致有数。”
“她不是也说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谁有能奈何的了人心呢。”
“让她走。”
杨易梅闻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开了脚步。
季暖也没理会他们这一唱一和，挑了挑眉毛便往前走，没有再争辩停留的意思。
杨一齐话是那么说，可如今眼见着人真的一点想辩驳的话都没有，脸色还是微微有些难看。
当她的身形从自己身边越过的时候，他眸子暗了一下，道：“林稍安，还是会死的。”
“不管有没有其他的黑暗魔法师，林稍安都会死。”
“大家容不下他，我也容不下他。”
季暖脚步顿了一下，连回话的意思都没有，继续迈开了脚。